“外翁,是我想的左了。”见李思浅声音越来越低,田老爷子轻轻舒了口气,拍了拍李思浅温声道:“这不能怪你,骤然生了这样的大变,换了谁都得乱了方寸,再说,唉,别说你,我都怪过大哥儿,不怪他怪谁?谁让他是大哥呢!”田老爷子叹了口气,“刚听到你这事,我很生你大哥的气,功名利禄,流芳千古,就能比嫡亲的妹妹要紧了?可过了一天,外翁这心能静下来点,再想这事,就没法再生你大哥的气了。”
“外翁。”李思浅垂着眼帘,低低叫了一声,田老爷子拍了拍她,接着道:“那是官家,他再……就是作恶,就算恶贯满盈,咱们造了他的反,那也得先忍一忍,先筹划准备,不然,岂不是拿李家满门填进去?”
“外翁,”李思浅想笑却没能笑出声,“我不怪大哥了,其实我能想得通,道理都能想通,就是……心里难过,也没怪大哥,没怪莲生,怪不到他们头上,外翁放心,我知道……我能想得开,从小……我就害怕,可我能想得开。”
“你这孩子,我记得有一回你问我,官家是不是人。”田老爷子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说官家要是人,那人都会犯错误,要是官家犯了错该怎么办?现在,官家就犯了错了,又有怎么样呢?”田老爷子声音一路走低,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