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望下去灯影疏冷,冬天到了尽头,春天却迟迟不肯过来。霓虹贯穿长街,像一条流动的冰河。借着城市的夜灯她才看清窗户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慢慢被身后一道身影重叠,玻璃上,那人的样子看不大清,唯有一点红星看得分明。
那是夹在贾汉东中食两指之间的香烟。
他就在自己身后,两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但她始终没有转过去身。
“钱这么快就花没了?”他的声音因为喝过酒显得有点哑,“你都干什么了?”
最难的时候,她都没想过找贾汉东。那一刻她心灰到了极点,也不想说话。
他弹开烟蒂,没事人一样:“我先送你回去。”
眼泪忽然就失去了控制。
不是没有恨过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怨过他的瞬间,可砚宁的怨恨被生活的苦难渗透太久,把她弄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拒绝和恨,都没力气说出口。
最后她还是坐了贾汉东的车走,两人分开坐在车后座,中间好像隔了一条银河,浩浩汤汤地留着,从前古而来,要流到末路。
一直到了学校门口,砚宁推门要下,就听见身后不紧不慢的一声:“这个圈子不是正经女生该待的,青春饭再好吃你以为自己能吃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