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是见不得光的。公仪不知道宁斐在遇到她之前受了多大的苦,才练就了这样一身身手,才养成了如今如此寡言的性子。
可她知道,宁斐偶尔也会在她面前露出孩子般澄澈的笑容,如今,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那样的笑容却一天天减少,她忙于应付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接二连三层出不穷的事件,却唯独忽略了宁斐的变化。
直到方才,她看到他那个苦涩的笑容,心中似被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通透明亮。
宁斐他……什么时候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怔怔地看着虚无的远方,心中一下五味杂陈。
清晨的风,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徐徐吹来,四周很静,只有偶尔驭车的牛发出的哞哞声。公仪音就那样维持着那个向后看的姿势,半晌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
直到秦默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淡淡的语声如流水般划过她的耳际,“人都走了,还在看?”
公仪音恍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转头看着秦默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回了车厢中,不过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秦默淡淡看了她一眼,看向车外的莫子笙吩咐道,“启程吧。”
车轱辘缓缓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