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侯,头痛得仿佛有一把斧头在对着他的脑袋劈砍,让人恨不能就此死去了事。
然而,即便已是如此痛苦,他却没有完全倒下去,而是依然挣扎着直起身,头上像顶着座山似的动作缓慢地向甘棠那边望去——如此简单一个动作,就已耗去了他全身所有力气。
只是受余波攻击就已经如此痛苦,正面绞杀的人又当痛到什么程度?
霍侯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甘棠所在的方向,额上斗大的汗珠滚落,有汗水浸到眼睛里也不眨一下。
她死,陪她死;
她痛,陪她痛。
如此而已。
当一切结束时,声消尘定,只余静寂。
墙上砖石崩裂,破得不成样子,柱子断了好几根,天花板看起来岌岌可危,不时落下些粉尘砂土。
霍侯静静地倒在地上,双目紧闭,仿佛没有一丝生息。他是侧趴着的,嘴角流出一缕血,淌到地上与灰尘混在一起,泅湿了一小块。左手举过头顶,是个往前爬行的姿势,正对的方向,甘棠无声无息躺在那里。
不知过去多久,霍侯的手指动了动,片刻之后,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几乎是立刻地,他挺身从地上爬起,却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在地。霍侯顾不得站稳,差不多是连滚带爬地来到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