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发堵。
庆阳王妃看出了他的难过,有种上前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但她不能。她拽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堪堪唤回她的理智:“殿下突然莅临王府,可是有事?”
这是他的家,他不高兴的时候最想回来的对方,本想像从前那样,拉着母妃的手,说些没羞没臊的话,可如今看来,不大可能了。
他只觉眼眶有些发热,拼命地忍住,语气如常道:“没什么事,路过,进来瞧瞧而已。”
庆阳王妃眸光闪动,隐忍着,恭谨地欠了欠身:“多谢殿下记挂,殿下日理万机,若没什么事,还请早些回到太子府处理公务,替圣上分忧。”
分忧分忧,你心里就只想着要我做个合格的太子,有没有理会过我的感受?!
楚楠双目发红地看着面前像个仆妇一般卑微的女人,胸口的闷气忽然变成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扎得他一片血淋淋的疼痛。
庆阳王妃始终低垂着眉眼,叫人看不清她眸中的神采。
“孤告辞了,王妃保重。”楚楠冷冷说完,甩袖离开了王府。
一直到他消失在道路尽头,庆阳王妃才抬起了满是泪水的眼睛。
她终于把她疼爱的孩子送了出去,送上了他父王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