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理所当然。
不管他有多想弥补、不管他有多少悔意,郑驰乐遭受过的磨难永远都无法消弭,郑驰乐尝过的灰心丧意永远都无法抹去,郑驰乐缺失掉的圆满家庭永远都无法补全。
他想要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却没有那样的资格。
叶仲荣闭上眼:“沐英,你就当没听到过这件事吧。”
叶沐英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按照医生以前的嘱咐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波动,因为他的某些神经特别脆弱,指不定会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而发病。
叶沐英挪开挡在眼睛上的手,低声说:“我没法当做没听到。”
叶仲荣正要说什么,叶沐英却没给他机会:“我先挂断了,二叔。”
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叶沐英把听筒放回原处,一个人推开门看着外面的晨景。
奉泰省会是华国的南边,春季的昼夜几乎恰好均分,不长也不短。这会儿天才刚刚发亮,灰蒙蒙的天际跳出了一点白光,像把正在出鞘的剑,准备把天地劈分成两半。
叶沐英死寂的心正一点点复苏。
他一直以为郑驰乐早熟、脾气好、能力高,连内心都比别人强悍,不需要任何人帮扶,他只要默默地在一边看着他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