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宫内中没多久,我和叔父便瞧见一群人聚拢成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这些人,大部分的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有男有女,有丑有俊,沸反盈天,好不热闹!
单从服饰上来看,这些个人绝不是道观中出家的道士,也不会是修行的居士——他们和刘解放、何卫红等人是一样的来路,手里拿着家伙什,胳膊上缠着红布,各个精神亢奋,言语激昂。
他们瞧见我和叔父近前,也没有什么反应,不怎么理会——我和叔父都是常装打扮,非僧非道,他们只当我和叔父是来围观的。
人群中央围着两个人,显然都是被批斗的对象——这两人一老一中,都是道士打扮。
那老的道士有五十岁左右,低着头站立,身材瘦小,面容清癯,像是天天没有吃饱饭饿的皮包骨头一样,一双三角眼耷拉着眼皮,更显得整个人形容猥琐,精神萎靡。
那中年道士看样子是三十来岁,也是站着,身材比那老者略高些,也略壮些,却不低头,而是高高昂着脑袋,一双眼,气势汹汹。
两个道士的道袍都已经被扯烂了,又脏又皱,脖子上还都吊着铁丝,挂着牌子,牌子上写:“封建余孽,牛鬼蛇神。”
叔父低声道:“是一竹道长。”
我心中一凛,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