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她认真磕了头,跟父母、兄嫂、弟弟一一拜别。
没想到张家所有人都是一脸不耐烦,张母更是摆了摆手说,“女大不中留,这早就成了仇人,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吧?还没嫁的时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就别假惺惺地装孝顺了,赶紧走吧。”这情形倒不像嫁闺女,反倒是送瘟神的架势。
雪娥这一刻只觉得如坠冰窟,心冷得忍不住想要发抖。她勉力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僵直着身体,一步一步走上花轿。
虽然盖着盖头,看不到媳妇的表情,福亮也知道雪娥这会儿怕是伤得不轻,就隔着喜服宽大的袖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等走到大门口,张家几个小儿又围过来堵着路,还一边唱着讨赏的歌谣,“新娘领出门,礼多方才好。此不比平常买卖。十万,绑一起才够。”
福亮无奈,为了能娶到媳妇,只能问族兄弟借了几把铜钱散了,最终才脱身。这一趟迎亲,真算得上雁过拔毛了,身上一文钱都没给他留下,还欠了外债。
等花轿到了蒋家,后边就都顺顺利利进行了。只是雪娥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娘家这样不给自己做脸,她担心公婆会看轻自己。
红烛高烧,被翻红浪,累极的福亮一把搂住媳妇就要睡去,却听到雪娥不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