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争竞,算不得嚣张跋扈。
可她不该把阿晏牵带进去, 事涉卫十一郎, 钟荟早将什么审时度势明哲保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被怒气冲得天灵盖几乎要往上掀, 悍勇好斗不下阿花, 当即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她比清河长公主高了半个头,气势上便略胜一筹。
只见她略微侧着身子, 居高临下将那长公主从上至下打量了一个来回,神气活脱脱是从她阿兄钟子毓脸上拓下来的, 仿佛她眼中看到的不是什么玉叶金柯, 而是木屐底下的污泥,除了讨嫌还是讨嫌。
任谁叫人这么一看,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若是换了武元乡公主司徒香, 这时候大约已经动武了。
清河长公主倒还沉得住气,五官尚维持在原处,只是白皙双颊不由自主泛了红, 不过越是如此她的神情便越冷傲,嘴角凝出个冷若冰霜的笑——姜二娘在她面前惯常伏低做小,如今仗着卫十一郎的几分情意,便自觉有了底气与她针锋相对,真真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卫琇这样的人竟看上这种女子,她真替他不值。
《桑间》一诗虽叙男女幽会之事,然而一派先民“男女及时”的率真任情,发乎情,思无邪,所谓的悖德之论不过是今人以己度人——钟荟转念间便有无数说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