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座上,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抬起,像只笨狗,努力嗅着自己的手腕。
他的犁鼻器太不发达,即便奋力尝试,也很难嗅得到身上的信息素气味。
最后,他颓丧地放弃了。
垂下的手腕与车皮垫发出了一声难听的摩擦声。
“怎么了?”
那头的宋沂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嗓音紧促了点。
裴青勉很艰难地,很小声地说:“宋老师。”
他们认识还不算长,他在宋、裴两家的见面后,才知道原来宋家一直连名带姓地喊宋沂。
他总觉得连名带姓喊不够特殊,于是私底下,会喊她做“宋老师”。
“宋老师”三个字滑出喉咙,裴青勉才惊觉,自己的情绪如此酸涩,他沉默了几秒钟,想到昨天他们还一起去看了房子,挑了那个有着大大阳台的房子。
那个有着大阳台的房子真的很好看。
他真的很喜欢。
……
思绪只转了不过几秒钟,他斟酌着言语,想说自己今天来了医院腺体科检测,结果是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口,他就听到她特别冷静地打断他的话:
“等下,你现在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