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无心而发的这句感慨,他的对手或许比他理解得深刻得多。当孟昶正在水晶殿里与美人共醉时,柴荣正顶着烈日,沿着汴水,巡视建设中的开封新城。
短短几个月时间,在王朴的精心筹划下,新城规划已基本完成。往来道路,街坊布局,均以红线画出,再立以标识,整齐规整,一目了然。柴荣对王朴说:“新城一旦施工,势必耗费大量劳力。如今正是农忙之时,不可因城废农。新城修筑可暂停。等入冬之后,农事结束之时,再行开工。”
王朴点点头:“记得今年上元佳节,臣陪陛下在京城赏灯。陛下对臣说,旧日的长安没有了,我们再造一座新长安。此情此景,犹如昨日。臣每次想起,都激动万分。想不到不过数月,这梦中蓝图正在变成活生生的现实。臣真希望,跟着陛下,一日能当十日用,有生之年,能看到再造盛世,四海升平,臣死也瞑目了!”
柴荣微微一笑,仰天叹道:“这世间,最公平的莫过于时光。所谓流年似水,不管你是天子,还是平民,不论你富贵,还是贫贱,最终都要归于尘埃。朕只希望,垂垂老矣之时,能唱着那首百年歌,含笑而去……”
当年晋王李克用破敌于邢州,还军途中,置酒三垂冈,高唱陆机所作《百年歌》,满座悲切。那是一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