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觉得他急于求成,甚至有人指责他行事极端。对这些,柴荣无法一一反驳,更不愿意去反驳。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时间对柴荣意味着什么。没有被时间利刃割伤过的人,自然不会懂得敬畏时间。经历过这么多,他对理想、生命和这个时代自有他独特的理解。柴荣知道,这个时代正处于转折与巨变的前夜,这个天下危机四伏,北方的契丹一旦再度南下,一盘散沙的神州大地必将再度腥风血雨,万劫不复。但这个天下同样有着巨大的可能性,大江南北,从蒸蒸日上的开封到繁华富庶的金陵,新的气象正在诞生,新的时代正在破茧而出。
    这是一个大时代。他没有选择。他不能像朱温那样毫无顾忌地自我毁灭,更不会如李存勖像没长大的孩子般迷失沉沦,他只能选择做那颗最亮的星,用光华刺破黑暗,哪怕耗尽生命,哪怕孤独一生。想到这里,忽然有某种力量灌满了柴荣的全身,他站起身,拍了拍麻木酸痛的双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要生命还未终结,他便只能继续负重前行。哪怕独行踽踽,再无他人。这是他的命运,也是他的选择。
    服丧期满,柴荣命淮南节度使向训统领淮南战事,又命张永德率殿前军屯驻寿州以北的下蔡(今安徽凤台县),控制淮水北岸,令李重进、李继勋率侍卫军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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