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如秋夜静听风。她的指尖跟随他的引导沿着内壁缓缓游走,感受丘陵沟壑,平滑粗涩,渐渐沉浸,瓷器内外犹如一幅画卷展开在脑海,她的指是画帛,他的语是画笔,带她绘出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得了些粗浅的经验,便想探寻更多,手指跃跃欲飞,不觉压住他的指尖。厚厚的老茧从指尖延伸到指根,不像文人握笔的手,倒有点像父亲常年劳作的手。
严冰烫到般飞快缩回,指尖上的热度令他一下忘词,讪讪敷衍几句,让她自己摸索。
以前寄虹以眼力为傲,深入瓷行后方知她所谓的眼力不过是投机取巧,此番他深入浅出的讲解,令她耳目一新,不免滔滔不绝起来。
见她恢复活力,严冰才问:“你方才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她叹了口气,“我想开家自己的店,可好店面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转着手中的瓷碗沉吟不语,稍顷笑了一下,“跟我走。”
“去哪?”
“只管跟我走便是。”
寄虹看他一身天青长袍,自己泥水沾身,“等我换件衣服。”一溜小跑回房。
严冰百无聊赖地在木棚中来回踱步,听见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他板起面孔转过身去。
摇曳的灯笼下,一袭烟霞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