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终于还是寄虹打破沉默,“呈献青瓷乐器之事是你向曹县令进言的么?”
“是。《芳菲天下》曲意上佳,太后必定欢喜。”顿了顿,又急忙补充,“没同你商量,不会怪我吧?”
寄虹见他低声下气的模样,促狭心起,淡淡地说:“多谢——严文书费心。”
前两个字叫他忽悠飘上九重天,后半句又重重摔进十八层地狱。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问:“你怎么乌眼青了?”
“啊?哦,我与小夏换了枕头,有些不惯。”
寄虹点点头,走远了。当晚吕家窑厂的工人送来寄虹的一份礼物,严冰激动地拆开,瞬时一脸焦黑。
那是一只男欢女爱的瓷枕。
工人尽职尽责地说:“霍掌柜说,如果图案不喜欢可以换货。”
严冰干咽了口唾沫,“替我谢谢她……记挂着这事。”
青瓷乐器启程上京的同时,寄虹带着十万两白银如期敲开恒昌钱庄的大门。车队浩浩荡荡一溜排开,寄虹站在车前,抬一抬手,十只箱盖掀开,白灿灿的银子简直闪瞎常掌柜的眼。他那常年朝下的眼皮,这会恨不得翻进肉里去。
这是伍薇的主意,她说:“得给全青坪的女人长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