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的地方忽然柔软下来,平生第一次生出对“家”的眷恋。“嗯,再走一趟,就回来尝尝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滋味。”
这话听得伍薇心里热乎。两人说了会亲热的话,她叮嘱说:“听说很多州府揭竿起义,你千万要小心,遇见叛军别耍炮仗脾气。”
“照眼下这阵势,说不定哪天官军和叛军就掉个了。”
“怎么?要反天么?”她虽骇然,但谁当皇帝跟她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她只关心她的男人,“那你更两面都不能得罪,能躲就躲。”
“怕什么?早和金胡子打过照面了。”
“金胡子是哪个?”
“听说原先吃过牢饭,空手拉起一帮人马,把官军打得屁滚尿流,是个人物。”他们的“照面”可不是一般的会面,其中有些说不得的隐秘,怕伍薇找茬,他没全说。
伍薇听出他话里话外透着点对金胡子的欣赏,立马瞪起眼睛,“沙坤,你要是敢跟那个土匪穿一条裤子,别想再进我的门!”
沙坤坏笑,“你的‘门’我还没进呢!”
她拧了他一把,“说正经的呢!”
他也不挡,任由她拧,反正皮糙肉厚也不疼。“说正经的,以前觉得最好的去处是天边边儿,现在,是咱们家。安生守好门,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