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十盏瓷灯,点灯女子正是寄云。
严冰恍然,不消说,山中依令行事的定是伍薇等人。
早有性急之人跑到近处打量,见房梁悬挂的灯盏浑圆莹润,淡青的釉被微黄的光染成浅碧,是货真价实的青瓷,透过镂空的灯底也看得见其中普普通通的蜡烛。
瓷灯不猎奇取巧,只一个字:薄。
众人不禁咋舌,能透射蜡烛的光线,可见瓷坯已经薄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曹县令眯着眼看灯上的图案,有泼墨写意之风雅,九盏小灯逐一看过,心中一动,“其上绘的可是龙生九子?”
寄虹笑答:“正是。山中瓷灯绘的是百鸟,这只——”她指一指大灯,“——最大,是灯中之后,绘的是凤凰,此景便称作‘百鸟朝凤’。”
曹县令何等聪颖,一点就通,再细观十盏灯的布局,凤凰灯在中央,九灯环绕,众星拱月,其义不言自明。
靠眼色讨生活的官吏们一见主子两眼放光,对着瓷灯猛捋山羊胡,立刻一边倒,全数投票给霍家。
寄虹不是比拼技艺,赌的是县令的心思,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她不再像从前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是学会有底线地利用手段达到目的。她要赢,不为荣誉,为报仇。
“焦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