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来个滚甲板,好歹也亲一个嘛,没劲!”
严冰和寄虹十分默契动作一致地捡起木盆连抹布一起扔进船舱。
两人和沙坤下到货舱,里头满满当当都是一模一样的陶罐。昨天装货时已经清点过,但三人又逐个检查一遍,尤其是放在东北角那处的二十只陶罐。
清点无误后,一大一小两艘官船徐徐起航。原本严冰只预定一艘小船,但以沙坤的经验,单艘船目标太集中了,匪贼定会全力袭击,因此多备一艘大船迷惑对手。
巨大的白帆在寄虹身后缓缓升起,面前青坪的山峦城郭越来越小,渐渐成为窄窄一行青灰色的缩影,只有山间一道道烟柱袅袅接天,愈远愈分明。
即使望不见山河,但有窑火陶烟之处,便是家乡。
严冰揽着她的肩膀,“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温顺地靠在他的肩头,遥望北方,问:“白岭是个怎样的地方?”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峰峦烟火,望着极远极远的地平线处,幽幽道:“难以言说。”
白岭位于京城与青坪之间,京城以北大部分州府已沦陷乾军之手,白岭以南金胡子的起义军十分猖獗,而白岭虽偶有散军作乱,却是稀有的仍由官府控制的港口。因此严冰与沙坤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