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幼小,乖觉听话,人缘甚好,久而久之,见到他不戴脚镣了,众人也不以为意。后来牢房太挤,他便名正言顺地“让”出牢房给新囚犯住着,自己住到厨房后的柴房去了。这时一众狱卒们谁也没将他当成囚犯,反倒把他当成同僚一般,拉他一起吃饭喝酒,有事还会找他商量。
他跟一个擅长文书,名叫何美的狱卒成为好友。何美是个二十出头的白瘦青年,绍兴人,家中世代做师爷,因此熟悉缮写书案。何美见楚瀚年幼,对他十分照顾,当他小弟弟一般。他自然知道楚瀚原是狱中囚犯,有次喝了点酒,一拍胸脯,说要助好兄弟一臂之力,便趁着典狱长换人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狱卒名册中添上了楚瀚的名字,又将他的名字从囚犯名册中删除。楚瀚就此摇身一变,成为正式的东厂狱卒,其余人自然见怪不怪,新来的典狱长自然也全被蒙在鼓里。尽管厂狱中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但似楚瀚这般由囚犯而转为狱卒的,倒也少见。
却说这位新任的东厂提督刘太监不知是无能还是懒惰,虽然仍旧诬陷捕捉了不少文武官员,但过了好几个月都未曾来厂狱视察,关进来的人也就在狱中蹲着,无人闻问。偶尔狱卒想要邀功,将犯人拉去酷刑拷打,逼其告白认罪,但就算犯人认了罪,在供辞上画了押签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