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缎也能猜知大半,便说出了实情,“后来我才发现,我和纪淑妃都是从大藤峡来的瑶族俘虏。她其实是……其实是我的亲娘。”
百里缎缓缓点头,说道:“果然如此,我早已猜到了。那么汪直便是你的父亲了,是吗?”楚瀚默然不答,转过头去。
百里缎道:“你会听从汪直的话,除了为保住太子而不择手段,自然还有别的原因,因此我老早怀疑你和他的关系颇不寻常。我观察你这阵子的作为,跟往年大不相同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地太过善良的傻子,从未想到你也能如此残酷,如此狠心,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汪直这人太过嚣张,但确实很有本事,万岁爷百般信任他,连主子都对他颇为忌惮,你跟他是跟对了人。”
楚瀚最不愿意去谈汪直和西厂的事情,转开话题,说道:“你想昭德会对你下手吗?”百里缎满不在乎地道:“那是迟早的事。我也并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原本是她一手安排的戏码,她愿意如何演下去,我哪里管得着?”
楚瀚不禁摇头,说道:“你为何要受她掌控?就算她对你有恩,凭你的本事,也不必事事顺从那老婆娘的指使!”
百里缎听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指着他道:“楚瀚,你听听自己的言语。那你又为何要受汪直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