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叔就该是胡鸥了。他问道:“你姑姑在家吗?”
小孩抹去鼻涕,点头道:“姑姑在厨房。我叫她去。”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从后堂转出,头发松乱,满面油烟,乌黑的双手不断在围裙上抹着,边走边骂:“小崽子,你说谁来了?说话不清不楚的,胡家怎有你这样的败家货!都是你娘那蠢婊子教出来的……”
楚瀚站起身,低唤道:“莺妹妹!”
那女子抬起头,见到楚瀚,顿时呆了,过了良久,才道:“楚瀚哥哥,是你!”
楚瀚向胡莺打量去,她已有二十多岁了,尽管蓬头垢面,面容仍算得上姣好,但一身粗布衣衫,眼神空洞,不复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了。
楚瀚按捺下心中的失望难受,问道:“小……你都好吗?”本想跟着童年时的称呼,开口叫她“小莺莺”,又觉不妥,便省去了称呼。
胡莺摇摇头,“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道:“哪里好了?乡下日子哪一年好过了?过去这五年来,不是水灾就是旱灾,庄稼全毁了,收成一年差过一年。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啃树皮、吃草根了!”
楚瀚对她的粗率举止甚感讶异,随即想起:“我在京城中待得久了,见到的都是宫廷官宦中人,言语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