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变迁之后,剩下的便只有满腔的悲愤仇痛了吧?然而眼前这个婴儿呢?他是否也出生得不是时候,也将带给爹娘无尽的担忧烦恼,是否也得经历跟他爹爹爷爷一样的折磨苦痛?
他望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思绪混乱,但听碧心问道:“官人,孩子叫什么名儿?”
楚瀚想也不想便道:“姓楚,单名一个越字。”他老早下定决心,不认汪直为父,也不认自己姓汪。楚是他的名字而非姓,但借用来当姓,也比姓汪好上百倍。至于“越”字,自是因为他魂萦梦牵,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与百里缎一起回去大越,始终放不下这个看似容易,却远在天边的梦想。
胡莺在房中听见了,不知道是“越国”的越,只道是“月亮”的月,皱起眉头,掀开床帘,高声质问道:“为什么要叫楚月?”
楚瀚没有回答。在他心底深处,暗暗希望有一日这孩子能完成自己的心愿,远离京城,回到瑶族,或远赴大越,过着平静快活的日子。但这番心思胡莺又怎会明白?
胡莺见他不答,冷笑道:“哼,我知道了。‘月’定是你那姘头的名字,是不是?你那姘头是个残废,生不出孩子,你便想用我的孩子代替,是不是?你说啊!”
楚瀚听她言语辱及百里缎,脸色一沉,将襁褓交还给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