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几张草席,有奴隶蜷缩着在上面睡大觉,浑浑噩噩的,不知日夜流逝。
肮脏的尘土扬起了血沫,谢玖被重重地掼倒在地。紧抱着怀里的一块干硬的馒头,单薄的脊背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一袭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宽大单衣空荡荡地套在身上,明显不合身。分明已经十岁了,可他看起来,竟还没有一些七八岁的胡人小孩强壮高大,犹如一棵瘦巴巴的小甘蔗。
三个比他年长的高大的胡人奴隶,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正使劲儿地把吃的东西从谢玖衣服里拖拽出来。
谢玖瑟缩着,躲开铺天盖地的殴打,一边狼吞虎咽地把干硬的馒头塞入嘴里,三两口混着血沫咽了下去。
在两年前,这样的东西,就连大楚皇宫里的狗都不会吃。可是,他知道挨饿的滋味有多难受,就像胃里有一把火在灼烧,小腹空虚得痉挛抽痛。只要尝过那样的滋味一回,就绝不会忘记。为了活下去,他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妈的!他吃下去了!”为首的胡人骂了一句胡语,气急败坏地提起了谢玖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到了墙壁上。
咣当一声——谢玖的脑壳仿佛被撞碎成了好几片,嗡嗡作响。同时,一只粗粝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细细的脖子,拇指摁在了气管,缓缓收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