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造的图纸,细细推敲,无一不精妙。脑海中能够想象帝宫落成的辉煌,他在那, 在这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地方。
然后当夜便梦见了虞淮。他站在十方镜的主殿的露台前,君临天下,受八方朝拜。
殿下的阶梯那么长,她走得浑身酸痛也走不到靠近他的地方。
渐渐习惯了自己废帝的身份,也渐渐对虞淮有了敬畏,两人成了不同世界的人,要如何消除这隔阂,她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恐慌。
醒来后梦里的倦意依旧缠身,如溺水一般的沉重。捏着眉心,挑上灯,欲静下心来。窗外倏尔响起轻悠缠绵的歌声,撞进来温柔似水的嗓音雌雄难辨,吟唱着柔和的韵律,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沧笙灵台间的郁气稍散,疲倦渐缓,推开窗朝外看去。
雪衣的男子坐在湖边,如藻般卷曲的长发垂在肩头,温顺而娴静。他低眸看着水面波光粼粼,尾巴随着韵律悠悠晃动,眸中倒映着月光,是浸染夜色的清润宁静。
沧笙怔忡,即便她不大欣赏白灵瑾若少年一般纤细而雌雄难辨的美,配着卷发显得阴柔,但不妨碍偶尔的惊艳。他生得漂亮,安静的时候尤其如是。
推开窗有声响,白灵瑾稍缓了一会才回过头来,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在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