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方向盘,路灯的光在俊朗的眉目间依次划过,映衬得他没了往日的轻浮和暴躁,像一壶老在晃荡的水,终于肯微微停一下了:“画不好也没关系嘛,我来捧你。反正画这东西都是看不懂的。”
严海安托着腮,车窗外的风景快速掠过,好像过往的时光在眼前列队退去。
他眯了眯眼睛:“我没有才能,现在画画只是爱好,我不想以此谋生。但是我很喜欢欣赏美丽干净的画,所以目前的工作对我来说刚好。”
“美丽干净的画?“这个矫情的形容让孙言挑了挑眉毛,严海安的口气听起来诚恳极了,那轻飘飘的诚恳像一层软棉花,裹着一丝厌倦,这厌倦甚至不是疲惫,而仅仅是一种感叹。
孙言心中有所触动,就像他那天看到莫易生工作室墙上那几幅画。他随心所欲太久了,久到都快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了。
一路送严海安回到工作室楼下,孙言隔着车窗道:“我觉得我们俩能成朋友吧。“
他说话少有这么柔和的时候,柔和得已接近犹豫。
严海安不确定他是有哪根筋造反了,这是一个陷阱?或者只是一句心血来潮?想了半天正要说点不痛不痒的,孙言却又笑了起来,和平常一样是那种尽管好看却老有点欠揍的笑容,带着点不知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