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很漂亮,我是说,你画得很好。”
这话说得快而顺,好像这些字是自然地从舌尖滑出来的,发自肺腑。
严海安看到孙言眼里有着愉悦的光,这让他血管里的脉搏终于慢了下来,不再快得让他难受:“是吗、你喜欢就好……”
孙言陡然转过头来,好奇而期待地问:“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吗?”
画画是创作,它带有极大的主观性,作者的所见所想都会展现在每一个线条里,每一片光影下,无所遁形。
严海安感到难以掩饰地困窘,他不敢看着孙言,却又想看他,只好把视线落到画上。
这是我眼里的他吗?
严海安没有照着孙言进行素描,连照片都没有,全靠记忆,即使已十分熟悉孙言脸的轮廓,笔下的人和真人相比还是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化,更温情,更柔和,甚至充满了爱意。
他本已许久没有动笔,线条不如当年熟稔,可他的理解和构图能力远远超过高中时,这幅画比那棵树丰满太多,就像他自己,不比那时年轻,也没有那时的纯粹,岁月却使他成熟。
少年时年轻气盛,有五分的爱就要招摇过市,恨不得全世界知道。而现在,有十分的爱,就要压在心底供起来,谁也不敢告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