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轻，但他却很清楚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他笑了起来，有些苦涩。
“你知道失去家人是什么滋味吗？”
李东城突然问道，他的声音有些轻柔。
“呃”
看起来很平凡的男人沉吟了下，问道：“我亲手杀死了我的亲生父亲，这算不算？”
李东城：“”
“我师父也亲手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这算吗？”
李东城：“”
“如果算的话。”
青年男人轻声道：“这滋味其实挺爽的，但是也很空虚，似乎所有奋斗的目标，在杀死他的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人生也没方向了。”
他看着李东城的眼睛：“确实很爽，但一时的爽快之后，只有无尽的空虚，这滋味真的不好受。陛下，你现在彻底灭了北海王氏，感觉跟我当时也是一样的。”
“你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为了杀死你的父亲？”
李东城挑了挑眉，覆灭北海王氏，一直都是他的目标，甚至是他活着唯一的意义。
“是的。”
平凡男人沉默了一下，轻声道：“至少曾经是。”
李东城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