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忽然流下两行眼泪,唬了赵以澜一跳,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汉子,必定是伤心至极,才会对着一个外人展露最脆弱的一面。
“婆婆……”舒鼎天忽然叫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叫赵以澜婆婆,从前他对她恭敬,却只称呼她前辈。
赵以澜实在担不起舒鼎天如此称呼自己,连忙道:“你有话快说吧。”
舒鼎天道:“我从未跟断念说过他的身世,今日跟婆婆说这些,也希望婆婆暂且莫告诉他。我将死,却还留有一份惦念,我知婆婆武艺高强,只盼望婆婆若顺路,能帮我去崆峒门萧府上探探,若无雪早已过世便罢了,若她尚在人间,求婆婆替我告诉她:她是我舒鼎天这一生挚爱,即便她恨我伤我弃我,我也从未恨过她。若她愿相信我,再劳烦婆婆将断念的身世告知她,断念断念,当初我盼望着自己能断了再与她相聚的念头,可终我一生都忘不了……”
见原本阳刚的中年男人面上露出如此缱绻的神色,赵以澜忽然有些感动,原来这个所谓邪派阁主,也是个多情人。只是多情总被无情恼,萧无雪身在正派,他又隐匿身份与她相交,她难免误会。不是一路人,总归走不到一路去。
感动归感动,赵以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有些事于她来说实在难办,她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