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已晚上八点半,路灯一排排亮起,夜如泼墨。浮沉的黑夜才刚刚开始,虫鸣鸟叫格外清晰。
病房里,落针可闻。
“祁凌,别同情我。”
狄初说。
声音有点颤,肩膀也有些抖。
祁凌没去查看他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到门边,将灯关掉了。
霎时间,一片黑暗。
窗外昏黄的路灯悄悄透进来,将一站一坐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光晕里。
“我没同情你,”祁凌说,“你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但是你也不能作践自己。”
你本是一身傲骨才华如注的人,你本有最坚硬的壳包裹着最柔软的心。
别人没资格同情你,可你不能这样放纵自己。
若不是经年噩梦无边,又怎会一朝鬼迷心窍。
“祁凌……我……”
狄初在昏暗中回过头来,一双眸子竟有些亮。
“听我说完。”
祁凌走回床边,伸手捂住了狄初的眼睛。
“你别一个人扛着,以后,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