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就得上县城拿一次货回村头卖。沈歌常年走这条路,经常碰见张建本,两人还算熟悉。
两人一左一右在牛车上坐好,迎着风慢悠悠地走,倒也舒坦。
张建本嘴里“驾”了一声催促老牛往前走,而后问道:“秀才公,听闻你要在村里办学堂,可是真的?”
“嗯,马上就要收学童了。”
“嗳,沈家村风水好哇,有文脉!恐怕再过不久,你们村又能添秀才。我家小孙孙今年刚八岁,说起来也该去学堂,可惜没那个福分。”
沈歌不好搭话。
张建本眼睛的余光觑着沈歌的神色,见他没有答话的意思,就知道他不收外村的学生,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张建本头发花白,沈歌听着他这声叹气,心里很不好受。
沈家村立村三百多年,历经两朝,唯有他要在此办学。沈家村的村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村子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尽管此刻正是农忙时节,村里却家家户户都出了人过来盖学堂。
不仅如此,村人们自家做好的泥砖,攒下的房梁等也一点都不吝啬地先紧着学堂用,哪怕这些砖梁原本打算用来盖新房迎娶新人。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学堂是整个沈家村勒紧裤带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