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出来把裴蓁迎了进去。
“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郑嬷嬷脸上带了几分忧色, 低声询问着。
裴蓁不答反问道:“外祖母可歇下了?”
郑嬷嬷轻摇着头:“还不曾歇下,这几日殿下睡的晚些,您来了正好劝劝她老人家。”说着, 轻轻一叹。
裴蓁微微点了下头,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婚事难以抉择的问题才闹得德宗大长公主睡不安生。
德宗大长公主知裴蓁来了也是有些意外,见着她时候脸上便露了笑意, 柔和了锐利的眉眼, 她招着手, 让裴蓁坐过来, 笑问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可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裴蓁浅浅一笑:“谁敢给我委屈受。”眼眸一扫,便见一旁的侍婢手中拿着梳子,便伸手接了过来, 又屏退侍婢, 笑道:“今儿让我服侍您一回。”
德宗大长公主微微一笑,把头扭了过去。
德宗大长公主已六十有七,即使保养得当,可卸了妆后也露出了老态, 细纹早已经爬上她的眼角,甚至柔顺的青丝内也夹杂了数不清的银丝,裴蓁看着白发不由一怔, 第一次意识到德宗大长公主已经老了,再不是那个牵着她的手,一脸骄傲的抬着下颚,指着大明宫告诉她,那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