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氏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佛珠串,越攥越紧,心底的屈辱感节节攀升,犹如那暴风雨夜的怒浪般几乎将她湮灭。
她还清晰地记得他们是在十五年前搬到了现在这个府邸,这个家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看着一点点起来的。
她嫁给端木宪后,他才一步步从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步步高居现在的正一品内阁首辅,可是现在端木宪却一脚把她踹开了,丝毫不念夫妻几十年的情分,丝毫不念她为他养儿育女,如今还要她跪在这里对着端木绯一个晚辈乞怜……
端木宪太绝情了,端木家太欺人太甚了!
贺氏只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贺家是她的娘家,她已经被休了,贺家就是唯一的依靠了,要是贺家垮了的话,那么她还能去哪里?!
她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有娘家依靠,只会任人欺凌,只有青灯古佛……比死还要不如。
死。
贺氏突然心念一动,心跳砰砰加快。
是了,除了求,还有“逼”。
他们本来也就是来“逼”端木家的,那么再换个法子“逼”又有何妨!
贺氏毅然抬手,拔下了发髻间的一支梅花金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