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皇帝双眼一点点地变得阴沉暴戾,仿佛有一场龙卷风在瞳孔中肆虐一般,看着岑隐的眼神阴鸷如枭。
岑隐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在距离龙榻三步外的地方停下,对着皇帝拱了拱手:“皇上。”
他绝美的面庞上噙着一抹清浅的微笑,举止不算轻慢,但也算不上恭敬。
皇帝又如何看不出来,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原来承恩公和安亲王所言不假,自己昏迷了半年,已经把岑隐的心养大了……
想着,皇帝的唇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嘴巴也歪斜得更厉害了,那张曾丰神俊朗的面孔显得狰狞扭曲,比他的实际年龄至少苍老了十几岁,老态与病相毕露,与年轻俊美的岑隐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一个苍老丑陋,一个年轻俊美;一个奄奄一息,一个神采焕发。
端木宪、游君集、秦文朔等重臣看着皇帝的神色都有些复杂,任谁都看出皇帝眼中对岑隐的忌惮和不满。
寝宫内的气氛在那短短的沉默之间变得更微妙了,看似平静,而又暗潮汹涌。
端木宪随手抚了抚衣袖,看看皇帝,又看看岑隐。
皇帝这些年来这么信任岑隐,视岑隐如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