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乌眸犹如一片深深的寒潭,清冷、平静而又深邃。
踩下最后一阶石阶后,岑隐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腰侧的绣着云纹的荷包上,他修长的手指在荷包上的云纹上微微摩挲了两下,那沉静的眸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了朦胧的涟漪。
岑隐只停留了一瞬,就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袁直站在屋檐下,恭送岑隐离开。
直到岑隐的背影消失,袁直才回过了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斜了角落里的文永聚一眼。
袁直身后的两个小内侍也同样在看文永聚,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督主还真是体贴。
谁都知道伺候一个瘫在床上、出恭完全不能自理的病患有多麻烦,多辛苦,每天把屎把尿,屋子里动不动就是些腌臜物,让人不忍直视。
督主这是特意留着文永聚给他们分担呢!
两个小内侍心里都是感恩戴德,琢磨着一定要把皇帝看好了,给督主分忧。
寝宫的方向,皇帝还在反复地叫着,隐隐约约地有“来人”、“朕的手”、“传太医”之类的词从门帘后飘出。
袁直只是一个细微的眼色,一个圆脸小内侍立刻就意会,打起了那道明黄色门帘,皇帝狼狈蠕动的身形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