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换过了,就算殿下喝了汤也不会有事。那毒我也查过了,名叫悲秋,是一种蛊虫,春天生夏天活,天气一转凉就死,蛊虫一旦进入人体内,却要到秋天才发作,中蛊的人往往气血逆行,吐血而亡,与内伤不治而死极为相似。”
夏至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可怕的蛊虫,那个女人心肠当真歹毒。不过她既然一开始下了蛊,后来又为何出手打翻殿下的碗?是一时心虚怕事情败露?”
小满也想不通,两人一齐看向李忆。
李忆看着长案上时明时暗的羊角灯,有片刻的失神,良久才道:“是那碗油泼面……”
十九年的养育之情,他不清楚安贵妃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也许只有一分真心,也许连一分也没有。但他对安贵妃,即使在知道她的虚伪面目后,心底深处依然有几分儒慕之情。同样的,他想也许安贵妃也有,或者说,是他渴望她有也,他并不希望看到她赤/裸丑陋的最终面目。
那碗辣子油泼面,最终唤醒了她的一分真心。
六月底的时候,长安接到消息,阿苏尔果然打败了她的几个兄弟,登基称女皇。
李忆经过一个月的治疗休养,已可下地走动,于七月初回了长安。据说他回长安的那一天,鲜衣怒马,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