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太监房到兵器库的路,那一夜格外的遥远。李禄两腿无知觉,在寒夜秋雨之中,像是淌在齐腰深的淤泥之中,一步滑着一步,连脚带手,赶着三更倒在兵器库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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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在五更的时候。被一床暖暖的锦被紧紧的包裹着,头就枕在她的大腿上。
哗啦哗啦的翻书声不停,她是在看他写的字。那是一本用硬册装订好的册子,里面是皇帝最常用的洒金宣纸。是当日,他调完金墨之后皇帝刻意赏赐的。
皇帝说:“朕常见你一支秃笔,在青砖墙上写字。内侍虽净了身,一样是男子,读书修文,天下再没有的好事,朕赏这册子给你,若有格外喜欢的良言警语,记在上头。
记得保存好,朕将来要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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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禄闭上眼睛,又躺了很久,窗外是淅沥沥不停的雨,她柔软的大腿,是天下最舒适的枕头,他叫一床被子裹着,自出娘胎没有过的温暖,世间千般过眼,他想,若能就这样死于她怀中,便赔上千生万世修来的造化,永堕十八层地狱,又如何?
她道:“你似乎格外喜欢这首《鹿鸣》呀,整篇都抄的是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在草原上食艾蒿的鹿儿,唱的多欢跃呀。
几个月的时间,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