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宁亲了两下,强迫着自己停下来,语调暗哑,“你还在怕我。”
他不是疑问,而是确信。
颜书语额上冷汗频出,身体也虚软无力,但还是在黑暗中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两个我都怕。”
她是知道裴郁宁黑夜中视物无碍的,虽然她看不清,但他肯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则,她也没说错,前后两个他她心里都是有些怕的。
“你怕我什么?”他抱着人倚在床栏,低声开口。
这个问题让颜书语愣了下,刚想说怕他杀人的模样,却发现这答案不太对,她心里并不认可这个答案。
于是,难得的,在如此深夜里,孤男寡女亲密过界独处的时间里,她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原本应该算是很简单的问题。
颜书语问自己,她怕裴郁宁吗,她的回答是怕的,如果是从前的他,这个答案理所当然,但她面前还有一个年轻的未历经世事的裴郁宁,她同样是怕他的,不止是因为那天夜里他在她面前杀人。
既然是年轻稚嫩的裴郁宁,和过去的他相去甚远,那她为什么还要怕,毕竟相较起来,她的阅历与心智早已超过他,她没有怕他的理由。
但事实相反,她切切实实的害怕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岁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