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衣袖的手,神情肃然的这么道了一句。
裴五搓了一把脸颊,红着眼睛应了一声,他知道她是担心他伤势才不允许他离开,比起几个同伴轻伤,他伤得最重,和他们一起去只会是拖累。
或许是西戎人的驱赶之策奏了效,抑或者是大家也觉得边军驻地那边更为安全,越来越多的人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颜书语几人挤在人群中,被人推来搡去,就像江河湖海中随波逐流的浮萍,只能任由水势主导。
脚下的路从未如此坎坷漫长,颜书语在烟气与血腥气中努力拽着身边人往前走,心里却平静得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关系,每次遇到这种危险情况,她的心都格外平静。
火光,黑烟,惨叫,吵闹喧嚣,这就是西戎人虎视眈眈的西北,她的丈夫曾经呆了许多年的地方。
突然想起这些的颜书语,眼睛不知为何涩了下,这是和望京的安逸富贵截然不同的世界。
也是裴郁宁除了家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她的脚步仍旧未停,却觉得自己仿佛永远都到不了想到的地方,春月和秋玲已经累得面色发白,她抓紧她们,却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同样白得可怕,眼神还有些惶然。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该去的地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