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陈昑在,他虽然身体可以免去折磨,但心,就只能苦熬着了。
对于一个喜好玩弄权术却不甚聪明的帝王,他的自作聪明就足以毁掉他自己。
看着半跪在光滑冰凉地砖上脊背笔挺的青年,眉间几分刻薄之意的延昭帝缓缓开口,“舍得回京了?”
年近五十的延昭帝,头发花白得厉害,纵然悉心保养,也满脸老态,眉梢眼角都是皱纹,早没了年轻时候的俊秀,如今只是一个老态龙钟青春不再的老男人。
裴郁宁看着面前那块砖石,神色平静,眼神不动,“臣奉诏回京。”
“若非朕宣召,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庆州多待些日子?”延昭帝转着手中的玉核桃,意有所指。
旁边坐着饮茶的五皇子无声一笑,眼神里不喜与厌恶懒得遮掩,从这人回京第一次抢了他风头开始,他对这所谓的神威侯府世子就满心厌恶,尤其是近几年他在西北布钉子,几次被他破坏,更是结下深沉仇怨。
父皇不喜神威侯府,他也不喜裴郁宁,就这点而言,他们父子一脉相承,也因着他对他的厌恶,在他父皇那里倒是得了一些好处,也算是这人还有点儿用处了。
五皇子遮了嘴角笑意,看着这人跪在父皇面前,想起他那个庆州的商户女未婚妻,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