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淡然如春波,声音也似腰间交错的环佩,悦耳,却冷清。身着淡淡裙衫,立于初秋的凉风之中,实若兰花般静美。
围城多日,人心惶惶,这样的议论本是扰乱军心之举。二人忐忑至极,壮着胆子答了。谢窈颔首,若一缕轻烟拾阶而上。两个侍女于是行了礼退下。行至门边时,其中一个忍不住回了头,喃喃惊呼:“夫人生得可真好看……”
像是月下的红药,红萼分离月光,一半静婉,一半娇艳。
又像是钟山的梅花,清远闲放,超凡脱俗。
小侍女眼里带了艳羡,另一个却叹息:“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被送给胡人,说不定连个军妓都不如呢……”
“我可听说了,北方那些蛮夷啊野蛮至极,烧掠奸.淫,无恶不作,落在他们手里的女子就没落得个好的,连件蔽体的衣服也无……”
二人的余音被秋风送来,扶着谢窈的侍女春芜心底一惊,下意识瞥了眼自家女郎。她姣好的脸容上却是一贯的淡然,置若未闻一般。
事实上,近来城里的那些流言,春芜亦听说了。
她家女郎是梁国高门谢氏之女,嫁的是太尉陆衍之子、淮南刺史陆衡之,本居建康。因思念夫君,于两月之前来到淮南治所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