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放下宝石梳子:“……夫人,有一言,荑英不知当讲与否。”
她语气太过郑重,谢窈眸间掠过一丝狐疑,回眸望她:“你想说什么?”
“我观夫人,对殿下似乎误解颇深。”
谢窈微噎,她对他能有什么误解?她在他眼里不过一个发泄情.欲的玩物罢了。隔着国家仇恨,她也不惜得了解他。
荑英脸上却盈起恬淡温柔的笑来,似乎沉浸在一段美好而温暖的回忆里:“夫人可想知晓我如何会侍奉在殿下身边么?”
“我还未对夫人说过吧,我虽出身清河崔氏,却只是庶房旁支女。我的父母在我尚在襁褓时便去世了。我是在叔父家长大的,自幼寄人篱下,受尽了凌.辱。在遇见殿下之前,我从不知道我可以有男儿一样的人生,可以为官,可以靠自己的才学获得尊严与地位,可以作为一个人,而非谁的妻子、谁的女儿、谁的母亲这样的附属品活下去。是殿下给了我堂堂正正活着的机会,而不是像我族中的姊妹一样,即便出身士族,过了十五一样要嫁人,从此便在后宅之中蹉跎一生。”
“我本不叫荑英,我原叫荑萤,是殿下给我改的名字。他说,荑上的萤火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