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絮抱胸而立,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期待着。
    扶梦听着节奏,开嗓过后的发声通道舒展有质感。
    她声音偏清灵,日常说话时候轻声细语的,听上去很温柔。
    但扶梦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声压极具表现力,她的怒音让人震惊。
    “白驹过隙——”她轻声吟唱,缥缈如雾。
    “千淘万漉——”她执着坚韧,尝尽悲苦。
    “我观风卷江湖翻了浪涛,我记四周寥落雨淹神鬼妖!”她独立江头,听那鬼哭狼嚎。
    鼓点急切,琵琶挣扎,音量渐强,乱糟糟如凄厉惨叫。
    扶梦转了怒音,释放了不甘、压抑、绝望,她一声高喊将情绪提到最高,戛然而止,留了满心的喧嚣。
    再一转,节奏忽变,绝境没有逢生。
    但人死而重来。
    如她,藏着满腹心事,念着未达之冤。
    她有最悲伤的过往,体会过世间成群的恶意,她无望到人生黯淡,拥堵着追逐清白却死在路上的憋闷。
    向死而生,这不是扶梦。
    她不曾要死去,世道但要她去。
    又拉她回来。
    死了,生了。
    生了,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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