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又一巴掌地落在白初叶的脸上。初叶站着,心里一下又一下跟着对方的节奏,默默数数。
如果她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会不更加气愤?
初叶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母亲瞳孔中的愤怒已经明显升级。
对,我对于暴力的冷漠总能挑动她最脆弱的神经。初叶想。
母亲随手拿起桌上的碗朝她扔过去。
她猜,母亲到底是不想伤她太深,所以这个碗只是砸中了裸露的手臂。
她好像听到了“刺啦”的声音,皮肤才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撕裂感。
对嘛。这才比刚才的巴掌更能让我有反应。
初叶低下头,血止不住地从那道细细的口子里冒出来。顺着纤细的手臂一直淌到指尖滴在地上。
她直勾勾地看着血水在地上绽出一朵朵大小不一的血花,心中竟然又开始数起了数字。
真奇怪,我觉得这一切好像都与我无关。
如果不数这些血滴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想什么。和母亲也好,和那个碎裂的瓷碗也好,还有和后来冲进房间,和母亲激烈争吵的外婆一样,白初叶的世界被锁进了一个塑料泡沫中。
手臂上细长的伤口,怎么可以流出那么多血?与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