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去处上,外婆和警察,还有一些自称“妇联”机构的工作人员商量了很久。
本来,是可以去孤儿院的。可是再过三个月,她就要成年了。但如果让她独立生活的话,他们又觉得白初叶还是个孩子。没念完的书,也应该先念完。
其实她是无所谓的。
她躺在床上。那层泡沫越缩越小,几乎贴身将全身裹住,胸口闷得慌。她钻进了被子里。呼出的热气让被窝变得更加窒息。但白初叶不想透气。
反正探出头来,那层泡沫也不会消失。
她在心里祈祷:不晓得这样可不可以把自己憋死。如此一来,就可以省了很多麻烦。他们就再也不用犯愁我的去处了。
如此一来,母亲就再也不用看到她有一双很像爸爸的眼睛。
很多人都害怕死亡,可是她知道,这是多好的结局。
谁也不麻烦,谁也不烦恼,谁也不生气。
而她要做的不过是贡献自己的生命而已。
初叶常常觉得自己像一块抹布。
一块用了很久,又脏又臭,而且还没有拧干的抹布。被百无聊赖地挂在窗台上,滴滴答答地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