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世人都说父亲宽容果断,乳母育儿有恩,即便再怎样罪责滔天,您都不应为经儿辨认就鞭杀。敢问父亲,您说的乳娘如今身葬何处,敢不敢让我瞧一眼她的尸首?”
“放肆,你是笃定了为父赐死你母亲?”
对话连接得十分迅速,李适字字珠玑:“难道没有可能么!当年,父亲收复东都洛阳时又弃我母亲,如今天下安定,父亲一路从楚王,成王,太子,再到圣人之位,请问您给过她名分了吗?但凡父亲给母亲一个皇妃的名分,她不会宁愿流落在外也不回来。一介名声在你眼里就比我母亲的命重要?”
想到了什么,他又阴冷讽刺:“倒是独孤氏姊妹,当年独孤媛与贼宦李甫国勾搭成奸,她的妹妹独孤妍难道就清白单纯吗?自我母亲丢失起,您极其宠爱独孤妍,反与她伉俪情深。寻我母亲之事,您又掺了几分真心?若不是忌讳独孤一族势力做大,再现武后,韦后,张后之祸乱,您是不是早就想册独孤妍为后?我与邈弟都得靠边站,迥弟才是您心目中的东宫之主!”
这些话好比是一滴水沸腾了整个油锅,李适将这么多年对父亲的猜忌不满全炸出来,安静的空气那一瞬无声胜有声,静得可怕。
皇帝的心突然寒起,沉默好久,将这段磅礴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