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勉强连贯,却是极力地掩下哽咽。
那些塞在商音话匣子里的质问,此时几乎要被那一句“为父烤梨给你吃”化为虚有,耳边能听见的声音,只有那噗嗤迸溅的梨汁声。
原来,父亲不是不认女儿,而而是不在公众场合上认女儿。
可是,这二者本质,要计较些什么?
商音安静地啃了两块梨,胃里装了点东西进去,有了东西垫底,心里才没有那么难受。
“你跟歆儿是同一日生辰,今年都二八年华了,我们都以为你只活到了八岁。”王遇眼框早已湿红,忍住眼泪却是一串鼻涕涌出来,“那一年,衙门命我们去认尸首,你舅舅他们已丧命在贼寇刀下,料想你也是凶多吉少。上次在街坊,其实为父已认出你了,后来我去查了下户籍,雅颂乐坊的伶人,对吗?”
商音的视线投在父亲身上,恰巧看见他抬袖拂过眼角皱纹里的泪,所有的不甘瞬间转变为心酸,低声道:“是。被乐班搭救后就跟着他们去了渝州。几天前因受难而刺激起过往种种,在来见您之前,我已见过了阿姊,阿兄,就连阿娘去世的消息我也知道了。”
王遇着实惊讶,他还以为,自己是她在这长安寻的第一个亲人,不料,却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