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现在躺在那赤黑的血泊里,一动不动的魔修们——魔修们如此作为,他是该怒的。
可他到底没怒,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了这般的所作所为。
周围没人说话,还活着的几个师兄弟正在一点一点捡着细碎的骨头,企图能为那名师兄带回一点尸骨。雪衣金莲的僧人远远看着,莫名想起很久以前一个人对他说过的话。
那会儿那人还是个比他矮了许多的孩子,未及修行,一身冰肌玉骨。当时千八百里的洛河上尸横遍野、流血浮丘,他在那里念往生咒,那人在旁边听了会儿,对他说:“你知道无量寺为什么会派你来帮我吗?”
他摇头,说不知道。
那人便对他说:“因为你最合适。”那孩子说着,眉眼微垂,浓密纤长的睫毛映出一小圈阴影,让他看不出她眼中神色,只能听得她说道,“你为佛子,有佛性,也有佛心。可你佛心虽纯,却不正,你一心向佛,但你怎知你真的是全心向佛?”
所以,即便是与他同行的修行不知几个百年的师长,先前都因那些魔修的举动而心生怒气,唯独他不怒不气不恨,他只觉得忍不了。
忍不了,便动手了,便犯戒了,可师长一个字都不说,仿佛并不在意他犯戒。
但他心里清楚,等回了须摩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