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手停在琴键上听着隔壁收拾背包的声音。
他觉得有点好笑,刚才那首快到全然不顾质量,多半是因为他在这里。程驰平日时常表示对他不屑,明里暗里却非要与他杠,好像赢了他就能怎样似的。
多大的人了?幼稚。
他刚歇了歇手,电话突然响了,是滕佳。
“我中暑了,你帮我买点药吧。”
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不是又在找借口,但纪云生还是答了句:“好。”
“买胶囊,藿香正气水我喝不下去。”
这声音听上去是不如平时中气十足,纪云生合上琴,又答了声:“好。”
小时候,滕佳对付他的办法是假哭。眼泪说来就来,哭得他脑子嗡嗡作响。长大些了,他刚开始对这哭声免疫,滕佳又改变了战术,跟在他身后无休无止地耍赖。
再后来滕佳开始谈恋爱,便不太来闹他了。只不过现在她一提什么要求,那十多年的噪音就像阴影一样浮现。若不是太麻烦的事,纪云生觉得还不如干脆答应来得简单。
外面阳光刺眼,这个天气在烈日下站几个小时,怕是任谁都不太舒服。纪云生从校医室出来,穿过宿舍区,眯着眼睛往操场走。
这时间学校里走动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