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父亲也是这样把话题避过去了。
父亲大概是真的很爱妈妈,多年来从没有要续弦的意思。久而久之,纪云生习惯了家里只有两个人,也习惯了这样的父亲。
第二天清早纪云生起来倒水,客厅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这么多年,父子俩谁出门都不会特意跟对方打招呼。但既然听到了,他还是端着水杯走了出来。
纪胜民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换鞋,开门时说了句:“记得练琴”。
这是从小到大他从父亲口中听到最多的话,仿佛他就是个弹琴的机器。练琴他自然记得,父亲没有别的关照,他也就低声答一句:“知道了”。
“了”字还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他在门口站了几秒,趿着拖鞋上了楼。
他是逆反心极重的人,不明着忤逆倒不是因为不敢,只是比起逆反,他更讨厌争吵和麻烦。
父亲若是不说,他今天确实打算练琴。可既然这是父亲临走前唯一的交待,那就去他的钢琴吧。
他有时候会回忆,他跟父亲之间有没有过如正常父子间的那种亲密。
记忆中父亲总是很忙,他们并非真的不和,也没发生过什么争执。真有意见不一就是长时间的冷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