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疏离感是时隐时现的,只要一笑,面上立刻就多了点孩子气。然而只要一笑,他好像又在提醒自己不该笑似的,不多时便收回到他的玻璃罩子里。
未见他之前,她一直认为大神应该是程驰那个样子的。可不知怎的,那个弹琴的背影和那乐声挥之不去,更有力量的竟是安静么?
她说不出道理,只觉得那琴声不平凡,像是能构建出一个世界似的。
第二天的马哲课,奚敏埋在后排昏昏欲睡。昨夜她看完林奇的电影做了一夜怪梦,闹钟响起时恍惚还觉得自己在山间迷着路。
于静文突然碰了碰她,“点名了。”
她惊坐起来,发现偌大的教室已经空了一半。老师的脸色显然不太好,把名册举到眼前,眼镜都快碰到了纸上,点一个名字就抬头看一眼。
“舒瑜是不是走了?”她问。
于静文正发着信息点头,老师叫道:“奚敏。”
“到!”奚敏挺直背伸着脖子让老师看见,趁他低头打钩的时候缩到桌子下面溜到了这排的另一端。
“徐天奇。严菁。都走了是吧?一个个的。”老师眯着眼扫视着,“于静文。”
“到!”于静文响亮答道。
“张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