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百强实习单位跌进一个半停产、靠转让专利和商标维持的老厂……
十年后的王初,扔了烟头,到沙袋旁水龙头下洗手,走回客厅,女儿踡缩在地、满脸泪痕、眼神呆滞滞的样子、直直撞入他的心扉……
那么无助、纤弱,执拗,像深冬里使劲冒出蕊的小蔫花儿……
从能记事起,她没见过她妈吧?刚才那句【要去找妈妈】应该也就如当初哭着要找他一样罢了,和养熟不熟无关……
刚才她踡缩在这想什么呢?想妈妈?
抱起她,放到沙发上,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见过份灼烫,他扶起她靠进臂怀里,喂她喝润喉冲剂,她咬紧牙就是不喝!
“明天收拾行李。”他看着她,缓缓道。
泛红丝的泪眸滞了一瞬,倏的抬起、定定看他!
他点头!
“喝,晚上我去跟奶奶说。”
她抱着杯子,咕噜喝完,也没接他递过来的纸巾,用手背狠狠抹了下嘴。
——她赢了,但并不开心,她悲伤、不爽!小时候,她靠哭闹留不住他,长大了靠威胁他要和男生搞个孩子出来才逼得他和她一起走……
她恨他!林林总总……
可、可是!她又喜欢他呀!现